张若兰哑口无言。
天底下凡是和人有关的事都很复杂。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往往挺好的国策执行下去就变了味道。
自秦汉时期就是如此,她改变不了,张居正同样改变不了。
“那我该怎么办?”
“你真想帮他们?”林琅问道。
张若兰用力点点头,“当然想,我从七岁开始,每月例银都会拿出三成捐给养济院,只是……”
这得花了多少冤枉钱啊!
林琅暗暗感慨,正色道:“那你就应该了解他们需要什么。”
“以刚才那群孩子为例,多吃一顿饱饭固然高兴,可是没什么用。”
“待他们到了十四岁会被逐出去,其中九成以乞盗为生,活的还不如在养济院。”
“怎会如此?”张若兰不可置信,“他们就不能投军,或者自食其力吗?”
林琅被她的天真逗笑了,“从养济院出去的孩子大多身体羸弱,军营怎会收他们。”
“至于自食其力,他们习惯了在养济院每天固定张嘴吃饭,又怎会踏实做工。”
这话虽然带着歧义,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林琅在外城的时候就遇到过几个养济院出来的孩子。
说实在的,这些人真的是社会败类。
他们不敢欺负青壮年和有钱人,专挑老弱欺负,抢老婆子买菜钱是最常见的。
这是价值观的畸形,也是养济院的弊病。
林琅语重心长道:“如果你真想帮他们的话,倒不如用例银给他们请个老师,教他们如何自食其力。”
“授人以渔吗……”张若兰若有所思,随后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指点,若兰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