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口。
翻江蜃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天都黑了。
日落前他的暗哨明报告了两只大鸟在五十里外往南飞,按照速度计算,就算是慢悠悠的走水路,这个时候也该进入落霞口的范围了。
可水面上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过分。
“翻爷。”
光头汉子又摸了过来,“要不要派人往北面探一探?”
翻江蜃摇头。
“不动。”
他在大泽混了二十年,
最清楚一件事:伏击最忌自乱阵脚。
不管目标什么时候来,他的人只需要待在原位等就行了。
急了,动了,反而会暴露。
“再等一个时辰,如果还没来,就换班歇一轮。”
“是。”
光头汉子退了。
翻江蜃蹲在船头,抓起一把花生米往嘴里扔。
嚼着,
忽然觉得脚底下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水面平静无波。
“嗤。”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大泽的夜晚本来就冷。
他没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