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怯战。
它从主人那里学到一个道理:打架之前,先把战场选好。
水面上的刺网往这边压过来了,铁索拖着沉重的寒铁倒刺,在江水中拉出一道道低沉的嗡鸣,如果它此刻往上游冲,正好撞进那张网里。
所以,
不往上游。
澜渊的尾巴在水底轻轻一摆,整条身躯无声无息地斜切向下游方向,绕到了战船队列的侧后方。
这个位置,铁网还没有展开。
而那五十个水鬼,全都冲着它之前藏身的礁石群去了。
扑了个空。
水底。
阮天水第一个到达目标水域,两根峨眉刺横在胸前,目光在混浊的水中来回扫视。
什么都没有。
礁石后面空荡荡的,
只有几株被水流撕扯得乱七八糟的荧光水草,以及一股浓烈的、正在迅速消散的灵气残痕。
它跑了?
阮天水眉头皱起。
鱼鹰明明锁定了这片区域,灵气波动的痕迹也新鲜得很,说明那畜生就在附近,最多几百丈的距离。
他打了个手势,命令水鬼先分成三组,分别向东、南、下三个方向搜索。
然后他自己,
选择了带着几个水鬼向下游巡查。
这是职业直觉。
如果那条蛟是聪明的,不会往铁网的方向跑,最合理的选择就是绕到船队后方。
阮天水猜对了。
但他低估了一个事实,这条蛟,比“聪明”还要过分一些。
……
水底三十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