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沧一族在大荒西南经营了上百年,家底厚得吓人。
此刻,
族地正堂。
门窗紧闭,烛台上的火苗被穿堂的闷风吹得摇摇晃晃。
堂上坐了十几个人。
居中那把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头发半白、面容清瘦的老者,老者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没有佩戴任何饰物,但坐在那里就有一股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威势。
这人就是澜沧一族的现任族长,前任澜沧州牧——澜沧一方。
外界称他“澜沧侯”。
虽然早在十二年前就将州牧之位传给了儿子澜沧圣,自己退居幕后不问政事,但族中事无巨细,最终拍板的依旧是他。
今天开这个会,
是因为澜沧圣被打了脸。
不对,
不是打脸,
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堂下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澜沧圣站着。
没错,站着。
他是州牧,一州之主,可在自家老爹面前,他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你再说一遍。”
澜沧一方端着茶碗,声音不高。
“两座在建水坝被毁,水军三十余艘战船尽没,驻守副将周铁衡亲眼目睹蛟影,随后率部弃坝而退,消息走漏,被青州和利州两位州牧借势传播,目前……三州皆知。”
澜沧圣的声音憋屈无比。
实在是这段话他已经从收到第一封急报开始反复说了不下五遍,每说一遍都觉得嗓子里在冒火。
澜沧一方把茶碗搁在桌上,没什么声响。
“蛟龙。”
两个字。
堂中安静了一息。
“你告诉我,你花了五万六千两白银,征了一万三千民夫,修了一个多月的水坝,被一条蛟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