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安正带着他那二十多个徒子徒孙,围在一张巨大的兽皮图纸前,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地上,
散落着各种测量工具和刚刚砍伐下来的木料。
“师傅,这新建箭塔的基座,依我看,用‘入地蛟龙桩’最为稳固,能抗八级风!”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唾沫横飞。
“不妥!”另一个稍显瘦弱的青年立刻反驳:“‘入地蛟龙桩’耗费木料太多,工期也长,咱们现在人手紧张,当以效率为先,我看用‘梅花夯土基’就足够了,省时省力!”
“放屁!‘梅花夯土基’是稳,可咱们这地势靠山,雨水一多,土质松软,到时候箭塔塌了你负责?”
“你……”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
“都给老夫闭嘴!”
砰!
鲁安用手里的木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
两个争吵的青年立刻噤声,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建城非儿戏,一砖一瓦,都关乎着整个庄子的安危,岂能凭你们一时的口舌之快来定夺?”鲁安吹胡子瞪眼,训斥道:“此事,老夫自有计较。”
训完了徒弟,
鲁安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旁边一个看起来最为沉稳的青年凑了上来,低声道:“师傅,您也别生气,大家伙儿也是替您不值。”
“不值?”
鲁安眉头一横。
“是啊。”
那青年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凭您的手艺,别说是在这小小的罗家庄,就算是在州府,那也是座上宾,那罗少爷倒好,就给您安了个‘工部副总管’的职位,这……这不是屈才了嘛!”
“住口!”
“罗少爷救了小雅的命,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鲁安脸色一沉,呵斥道,“罗少爷的安排,自有他的深意,岂是尔等可以随意揣测的?再有二心,休怪老夫不认你这个徒弟!”
话虽如此,
但鲁安的眼神深处,其实也藏着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