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无奈苦笑:“哎哟永哥,真是不巧,不是老弟我不给你这个面子,实在是我这几天倒霉催的,前几天腿受了点伤,缝了几针,现在天天按时吃着头孢呢,哪敢碰酒啊?而且行动也不太方便,要不这样,等我过段日子伤彻底好了,老弟我做东,好好敬你几杯,怎么样?”
李永一听,立刻惊呼道:“哎呀!你受伤了?严重不严重啊?这事儿弄的,我天天在楼里关着,竟然都没听说!既然这样,那酒肯定是不能喝了,咱们就改天再聚!”
“行,没问题永哥,咱们改天。”
挂断电话,赵建国随手把手机扔在座椅上,忍不住低头笑出了声。
“主任,怎么了?”王萍萍有些不解地问道。
他摇摇头没说话,心里却在想:“这李树立的反应还真是够快的,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李永这个中间人来跟我联络了,我故意透露自己腿上有伤、行动不便,就是为了给李永提供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李永在政府办混了这么久,要是不傻的话,肯定明白我的暗示,出去吃饭人多眼杂,容易被政敌抓把柄,但我负伤在家休养,他作为老同事,顺道去我家里探望一下病号,这就合情合理得多了了。”
回到局里,他把刚收上来的几份外围报批材料简单审批修改了一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收拾公文包,提前下班回了家。
目前,文旅局里上下的任务分工可谓是泾渭分明、责任到人,更重要的是,代局长郭南国现在是铁了心地一手力挺赵建国,各个科室就算以前对赵建国这个年轻的副股级主任心存芥蒂或者有所不服,现在也完全不敢表现出来。
郭南国对二期项目抓得极紧,简直到了苛刻的地步,每天下班前,各部门负责人都必须雷打不动地到他办公室汇报当天的推进进度,只要稍微有一点拖拉,或者哪个部门在配合产业发展股的时候借故推诿、不到位,当天就会被郭南国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在郭南国这种不讲情面的高压手腕下,局里各部门的推进力度也是前所未有的给力,工作效率没得说。
回到家里,简单洗漱了一下,弄了口热乎饭刚吃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的正是李永的名字,接通了电话,寒暄了一番,李永果然顺理成章地提出要来看看他,打听他现在在不在家,他客气了两句,便把家里的具体地址报了过去。
没过半个小时,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过去拉开门,只见李永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箱高档纯牛奶和两盒营养补品。
“哎哟,建国啊!”李永一见赵建国,立刻上前亲热地扶住他的胳膊:“我这段时间在单位里忙得是晕头转向,一直没抽出空来,竟然不知道你受伤了,伤得怎么样啊?严不严重?”
赵建国也不去管对方这番嘘寒问暖里到底掺了多少真情假意,顺势做出一副行动不太利索的样子,笑着把李永往屋里迎:“永哥,就是点儿小伤而已,缝了两针,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那么忙,还专门买这么多东西跑过来看我,真是太见外、太客套了!快,屋里进!”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赵建国给他泡了杯茶,李永又拉着家常关心了几句伤势,随后话锋一转,极为自然地将话题引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