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杂货铺里的香胰子更贵,还不如你这个好使。嫂子,你定个数,我跟表兄去谈。"
王金珠没立刻答应。她擦了擦手,坐到门槛上想了一会儿。
"县城的货我单独定价。出货价二十五文一块,量大从优。但有一个条件——只走你的渠道,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
孙掌柜眼睛一亮,独家代理的意思他懂,他立刻点头。
当天下午,王金珠让陈天放去王家捎了个口信。
第二天一早,王小宝赶着驴车来了,车上驮了整整四十斤猪板油,还有两大桶碎油。
"姐,爹说了,板油按六文一斤算,不收你贵的。碎油白送。"王小宝跳下车,袖子一撸,"还有,爹让我留下帮忙。"
王金珠想了想也好,反正他家的猪肉摊也要不了那么多人,这次肯定要多做些,县城一旦卖开,订单就不是几十块几十块的来了。
王金珠没再说什么,扔了根木棍给他:"一个方向搅,不能停。"
"这还不简单——"
"搅半个时辰再说简单。"
王小宝搅了两刻钟,胳膊就开始打哆嗦。但他咬牙没吱声,闷头搅。
王金珠在旁边配料。她这几天上山采了好几种花——野山茶、迎春、二月兰,分别晒干泡水,做成三种不同气味的香皂。
山茶的清雅,迎春的甜香,二月兰的草本味。
她甚至用锅底灰调了色,山茶皂是乳白的,迎春皂微微发黄,二月兰皂带点淡青。
三种颜色,三种味道。
光是摆在簸箕里,就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陈天微蹲在边上看了半天,忍不住说:"大嫂,这要是摆在铺子里,哪个女人忍得住不买?"
王金珠嘴角翘了翘:"这就叫——产品差异化。"
陈天微听不懂,但觉得大嫂说的一定是很厉害的东西。
大房这边热火朝天,隔着那道刚砌好的土坯墙,二房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劈柴的声音夹杂着陈阳的抱怨。
分家前,陈天放包了砍柴挑水的活。分家后,这些全落在陈阳头上。他从前在大房的庇护下,顶多下地做做样子,如今四亩田——两亩良田两亩次等田,翻地、施肥、除草,全是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