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怕死,是怕死之前从未被好好爱过。而他,好像从出生起,就被爱遗忘了。
她在他身上看见了自己,一个在世界流转、没有归处的影子。
她第一次,觉得这世上有人,比她更值得一个拥抱。
一个不带利用、不带防备、不带交换的、只为了告诉他“你值得活”的拥抱。
她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她怕自己会情绪失控。
这一瞬间的动容,对她来说,太重了。重得像从万丈深渊浮起的回响,强横的晃动着她的心神。
理智提醒她,她不该这样。
她已经习惯了独行,她早就明白,强者不能依靠共情取暖。
但对他的怜爱与悸动,控制不住的在心上翻涌。如果她连自由意志都不再拥有,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不要压抑,只轻轻吐出一口气,任由所有情绪自由蔓延。
等她再抬头时,已经整理好所有。
她将桌上的甜汤,推过去些:“再不喝,要凉了。”眉眼温软,语气轻柔,仿佛刚才的沉默只是片刻走神。
相柳似有所觉,却不太明白她怎么了,也不太懂自己现在的心跳为什么有些乱,但他喜欢她这时候的声音。
“......那你呢?”他带着期待,试探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闻笙格外郑重的答道:“我叫防风闻笙。”
他念了一遍:“闻笙......起舞?”
她没想到他会想到这个,略有惊讶,“你知道闻笙起舞?”
他似是回忆起什么,“我见过有人笙箫合奏......很好听。”
“你想学吗?”
他微点了下头:“想。”
她凑近他一点,“那以后我教你好不好?只要我会的,不管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