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山早已被挖空,地下巷道层层交错,活像一座巨大迷宫。
昏黄矿灯摇摇晃晃,漫天煤灰四处飞扬。
数百名劳工躬着身子埋头劳作。
不停凿岩、推送矿车,满身沾满黑灰,机械重复重活,一刻也不敢停歇。
叶静姝摸出望远镜,视线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
很快在中段工区捕捉到老陈和小六子的身影。
除此之外,其他人全都不见踪影。
她眉头紧紧锁起,举着望远镜来回扫视整片作业区,心底满是疑窦。
一同被抓进来那么多人,不可能全都已经遇害。
这么大一片工地,偏偏只看见两个人。
剩下的人都被弄到哪里去了?
尤其是马神父。
年纪和老陈相仿,身上也没有伤。
按道理,理应出现在这片挖矿的工地上。
可她反复看了几遍,始终找不到他的身影。
叶静姝暗自猜测,鬼子恐怕是把俘虏拆开,分别关到不同的巷道里面。
不过这仅仅只是她的猜测,眼下没有办法证实。
下面作业区处处昏暗压抑。
透过望远镜,她看见老陈紧握冰冷的矿镐,一下下狠狠砸向岩壁。
手掌旧伤累累,结痂反复裂开,煤灰混着血肉,糊满整个掌心。
老陈每挥一下镐子,都钻心的疼。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实在累到撑不住,也只能蜷在泥泞地上眯一小会儿。
稍有懈怠,鬼子的枪托就会狠狠砸过来。
这两天吃的是混着沙子的黑糊糊。
喝的是巷道里积下的脏水,勉强吊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