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健次郎没敲门,进门立正敬礼。
“司令官刚拍完桌子,命我直接来问您。”
她手搭在桌沿上,指尖还沾着刚才拢米时留下的碎屑:“请问。”
“影子还在放粮,您怎么兑现军令状?”
他语速极快,“今早饭堂三个新兵传活菩萨显灵,佐藤高烧喊报应。
士兵怕了,怕个连脸都没有的影子。
您立的是抓军统特工的状,现在要抓的东西是不是人都难说。”
他盯着她,“司令官原话,搞不清对手是什么,就换搞得清的人来。”
她停了下,抬头时手仍搭在桌沿上。
“状是我立的,我认。
期限是司令官定的,不是我求的。”
目光落在他撑桌的白手套上,边缘磨出了毛边。
“宪兵队管宪兵队的线,特高课管特高课的线,届时我给交代。
你们连饭堂流言都压不住。
让新兵传闲话、病号说胡话。
不等结果出来军心就先散了,该问责的不止我。”
高桥眼睛盯着他说道。
田中手指蜷了下:“您在提条件?”
“陈述事实。”
“各自守好线才有资格谈结果。
不然我把枪和证件放司令官桌上,也换不回散掉的心气,您比我更清楚。”
“您以为司令官在乎心气?”
田中压低声音,“他在乎只有结果。
抓不到人,心气再足也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