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捡起锅铲,声音沙哑:
“……就是那样。
上周他们来拆门板,咱们这扇门还是用床板钉的,钉子都没敲平。”
她指了指门槛处歪斜的木缝。
“妞妞那天吓得尿了裤子,回来就不画猫了。”
妞妞从杏儿怀里挣出来,跑到桌边拿起铅笔。
指着纸上爪子比身子大的老虎,嘴里发出“嗷呜”的声音。
然后仰头看叶静姝:“猫猫怕,躲起来了。大虎不怕,大虎吃坏蛋。”
菜上桌时天已黑透。
煤油灯光晕晃动,照着桌上的红烧肉、炒青菜和蛋花汤。
四人围桌吃饭,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
石头吃得慢,夹起米饭又放下。
过了许久才小声说:
“小美今天没来上学。她娘说她发烧了,可昨天还好好的。”
妞妞停下筷子看他,歪着头问:
“哥哥,小美是不是也被坏人吓到了?”
石头没回答,只是扒了一口饭。
叶静姝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石头碗里,又夹了一块给妞妞:“吃饭。”
饭后杏儿进里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条深灰色围巾。
针脚不匀,有几处拆了重织的痕迹。
她把围巾递到叶静姝面前。
抬手帮她理了理围巾边缘:“试试长短。”
她笑着说,眼底还带着刚才没散尽的惊惶。
“赶了两个晚上,怕你出门冻着脖子。”
叶静姝接过来围上,粗毛线贴着脖子,带着灶火烘过的暖意。
杏儿退后一步看:“短了,回头加几针。”
“不用,这样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