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传来手下集合,靴子踩踏石板的声响。
金寿山不想再继续拉扯。
“这事到此为止。回屋去!”
金舒晴咬着嘴唇:“爹,你就不能听听我的想法吗?”
“想法不能当饭吃,更挡不住子弹!”
“回房去,别再胡思乱想。”
两个人话不投机,闹得心里都不痛快。
金舒晴回到卧房,关上房门。
夜风刮得窗纸哗哗直响。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的夹层。
摸出用油纸层层裹好的一小包药。
之前城里闹疫病的时候,她托管家偷偷买来的退烧粉跟金疮药。
她指尖捏着油纸包,心口堵得慌,低声自语:“药是有,可我送不出去。”
那件旧事又浮上心头。
早前她跟日本商社的版本诚定下过婚约。
没有聘礼,没有庚帖。
她连那人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
后来坂本诚卷进假钞案,被押回日本,这亲事才算作罢。
“那时候,也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她低声喃喃。
她脱下那件藕荷色绣花旗袍,换上仆妇留下来的灰布旧棉袄。
把头上珠钗全都摘下来,将药包塞进棉袄贴身的内袋里。
院子里,打手的靴子踩得咚咚响。
金寿山正在集结人手,片刻之后就要动身赶往渡口。
管家在前院忙着清点随行物品,后院看管松了一点。
公馆院墙很高,平时想出去只能走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