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他!”渡边对着叶静姝咆哮,“我不管什么逻辑!我只要他的名字!他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签!”
宋怀远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丝嘲弄的笑意。
他用中文说道:“长官,您要是连替身都找不到,这份口供……它不合逻辑啊。
您这是在给自己挖坟。”
“他到底说了什么?!”
渡边被宋怀远那种从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一把揪住宋怀远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枪口死死顶住他的太阳穴。
叶静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她上前一步,用日语说道:“长官,他说他非常害怕,他愿意签字。
但他想请求您,看在商会的面子上,给他留一条活路。”
“活路?”渡边冷笑一声,枪口用力顶了顶宋怀远的太阳穴,“告诉他,只要签了字,我保证他不死!”
宋怀远被勒得喘不过气,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渡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两个字:“我签!”
渡边猛地松开手,宋怀远重重地跌回椅子上。
宋怀远深吸了一口气,将钢笔的笔尖抵在口供纸上。
然后,他抬起头,用中文说道:“长官,我签可以。
但这份口供上,除了我的名字,我还想加一句话。
‘以上口供,系在宪兵队渡边长官的威逼利诱下,为保全性命而被迫伪造。’”
渡边听不懂,但他看着宋怀远那异常严肃的表情。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猛地转头看向叶静姝:“他刚才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在提条件?!”
叶静姝迎着渡边的目光,面不改色地用日语回答:
“他说,他愿意在口供的最后,加上一句‘以上口供,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以表他对帝国的忠诚。”
渡边死死盯着宋怀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握着枪的手在发抖,指关节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