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接?”刘老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接。”赵四海摇头,“钱再多,也得有命花。”
刘老板死死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勃朗宁手枪,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赵四海的脑门上。
赵四海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赵四海,我知道你欠了赌场的钱,明天一早他们就要来卸你的腿。”
刘老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现在接了这趟活,拿上这笔钱,连夜离开上海。你要是不接——”
他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老子今晚就崩了你。反正明天我也活不成了,不如拉你一起垫背。”
汗水顺着赵四海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他看着刘老板那张扭曲的脸,知道这个疯子绝对敢开枪。
不接,现在就得死。
接了,或许还能搏一线生机。
赵四海缓缓举起双手,声音颤抖着:“行……我接。你把枪放下,我这就去备车。”
刘老板死死盯着他,确认他眼里没有反抗的念头后,才缓缓放下枪。
“天亮之前,必须把货拉走。”
刘老板转过身,推开卷帘门,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浓重的夜色里。
赵四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
天刚蒙蒙亮,宪兵队东厢房的走廊里便传来了军靴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嗒、嗒、嗒。”
脚步声沉稳而规律,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前。
钥匙插进锁孔,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清晨格外刺耳。
“咔哒。”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