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进战略”不是第一次出现,但写进公开演讲里,意味着日本不再遮掩。
继续往下翻,一直翻到最后。
傍晚下班,叶静姝没有直接回公寓。
她拐到法租界那家裁缝店,推门进去。
女师傅正在收拾软尺和粉笔,抬头看见她,放下手里的活。
“旗袍做好了,你试试。”她从里屋拿出一件藏蓝色旗袍,领口有一圈暗花,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叶静姝拿进里屋换上,站在镜子前转了转身。
“腰这里有点紧。”她说。
女师傅走过来,伸手捏了捏腰侧的布料。
“可以放半寸。你过两天来取,来得及吗?”
“来得及。”
“那行,我给你改好。”
叶静姝换下来,叠好装进纸袋。
付钱的时候,她随口问了一句:“师傅,刚才外面那个穿紫色旗袍的女人,是您的老顾客吗?”
女师傅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
“来过几次,不常来。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叶静姝推门出来,马路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深紫色旗袍,烫卷头发——正是刚才在店里看到的那个。
她点着烟,靠在路灯杆上。
——
江涛在安全屋等了三天。
安全屋在法租界一条弄堂的尽头,一栋不起眼的石库门房子。
楼下的杂货铺老板是个哑巴。
这三天里,他几乎没有出门。
每天有人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他看完就烧。
纸条上的内容都是零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