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邱半边身子扛着他,自己的胳膊还在往外渗血。
他把小张靠到墙角,转身用烂木头抵住门,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小张靠在墙角,头歪着,呼吸又急又浅。
胳膊上的伤口虽然缝了,但还在往外渗黄色的水,整条胳膊肿了一圈。
“发炎了!”老邱说,“得找点药。”
江涛蹲在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摸了摸身上,打火机没了。
他把烟取下来,别回耳朵上。
“明天我去找。”江涛说。
老邱从衣角撕下一块布,倒了些白酒在上面,按在小张的伤口上。
小张猛地一哆嗦,闷哼了一声,但没有醒。
“烧成这样,得有人守着。”老邱说,“站长,账本的事怎么办?”
江涛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账本在公平路,阿珍烟纸店”。
老邱转过头来看着他。
“谁去取?咱们三个都露脸了。
虹口那边,76号的人认得我和小张。
你虽然没跟他们正面照过,但杜邦那边的人见过你。
据点回不去了,谁去公平路谁自投罗网。”
小张动了一下,含混地说了一句:“站长……我去……”
“你动都动不了,去什么去!”老邱没看他,盯着江涛。
江涛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叼在嘴里。
“站里还有人吗?”老邱问,“外头那几个联络员,传个话行,办不了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