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地上,还有链条拖在地上的声音,狗喘气的声音,舌头耷拉在外面,呼哧呼哧。
“这狗今天怎么了?老往沟那边挣。”
“沟里有耗子呗。这破地方,耗子比猫还大。”
“行了行了,别叫了。走,去那边看看。”
“队长,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看什么看?大晚上钻臭水沟?要去你去。”
“我又没说去。”
“走了走了。”
链条声、狗叫声远了,还在叫,但声音越来越闷。
叶静姝把那个男人从烂泥里拽出来。
他的脸上全是黑泥,眼睛闭着,胸口还在起伏。
嘴里的布团掉了,被泥糊住了。
她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布,塞进他嘴里。
“走!”
她架着他,沿着水沟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的身上全是黑泥,臭味黏在身上,散不掉。
他的脚在烂泥里拖,喉咙里的闷响被泥糊住了,只有哼哼的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
水沟的尽头是一堵墙,墙上有一个排水口。
她先把他推过去,自己钻过去。
外面是一条小马路,路灯亮着。马路对面就是法租界。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没有开灯。
江涛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看到叶静姝架着那个男人从排水口钻出来,他把烟扔在地上,踩灭,走过来。
“人怎么样?”
“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