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边还有。”
“如今世道纷乱,人人自顾不暇。你若能在上海站稳脚跟,便是对我最好的宽慰。”
陈伯安嗓音沙哑,语气却格外笃定,“我无需你照料。身子尚且硬朗,能度日,便无大碍。”
叶静姝垂着头,指尖轻叩膝盖。
“您独自留在此地,我终究放心不下。”
“有什么不放心的?”
陈伯安淡淡一笑,“我在北平这么多年,熟人还是有几个的,饿不死。”
叶静姝抬起头看着他。
“您之前给我的那张纸条,我收好了。到了上海,会用上的。”
陈伯安点了点头。
“收好就行。别弄丢了。但凡用得着,就去找他。”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桌上的茶凉了,陈伯安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叶静姝站起来,陈伯安也站起来,拄着拐棍送她到门口。
“我走了,陈伯,您保重。”
“你一个人在那边,没个长辈照应,我不放心。到了上海,安顿好了,给我捎个信。”
叶静姝点了点头。
“知道了。”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你自己当心。”
叶静姝没回头。
“您快些回去吧,夜风凉。”
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