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人。”叶静姝说,“石井先生同行,不会有什么事。”
周妈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她站起来,把碗筷收走,灶台上的汤还咕嘟着,她伸手把火关了。
堂屋里光线暗。
调令折好放在桌角,没有摊开。
叶静姝看着纸面,思索下一步怎么走。
杏儿从灶房出来,在她对面坐下,眼眶有点红。
“姐,那批东西要运到哪?”
“天津。”
“那你还去上海?”
“军部点名,推脱不得。”
杏儿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手指在桌沿上抠了一下,抠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那批东西,我去盯着。”
叶静姝看着她。
“你一个人去天津,怕不怕?”
杏儿抬起头。
“不怕。”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叶静姝点了点头。
各种技能,防身术,王杏儿跟着叶静姝练了大半年。王杏儿心里憋着一股劲,总想找个机会试试。
当下刚好有个机会。
“到了天津,住南市平安旅社。安顿好了,我到了上海就来找你。”
“知道了姐,你到了上海,自己当心。”
“嗯。”
杏儿进了灶房,水声又响了,碗碰碗叮叮当当。
叶静姝坐在堂屋里,看着窗外的葡萄架。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落在地上,一小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