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的余烬还红着,一闪一闪的。
——
联队部的走廊很长,山本走到门前,停下来,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
联队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台灯发出的嗡嗡声,像一只蜜蜂被关在玻璃罩里。
山本在桌前站定。
联队长把一份文件推到桌沿,手指按在纸边上。
他抬起头看着山本,目光从山本脸上扫过去,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山本课长,司令部的处置令。”
山本健太没动。
“研判失准,调度出错,犯下重大军务过失。”
联队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大声。
“因为你的疏漏,华北整条进攻战线被牵制,全盘部署被打乱。
按战时军规,本该直接送军事法庭。”
山本站着,垂着眼。
台灯的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晃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念你往日有战功,从轻发落。降职,即刻回东京述职,等候军部发落。”
联队长的指头从文件上移开了。
山本伸手拿起来,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往眼里跳。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纸边在他手指间微微发颤。
他把纸折了两折,塞进大衣内兜。
“三天之内,办完交接。”
“你手下所有部属,就地留在北平重新整编,不准跟你回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