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拉了拉老太太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老太太把钱攥回去,提着篮子走了,嘴里念叨着,听不清在说什么。
周妈转身去了米铺。
米铺门口排着几个人,老板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袋糙米,一袋白面。
“米怎么卖?”
“糙米三毛一斤,白面五毛。”
“上个月糙米才两毛。”
老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上个月的价是上个月的价。您要是不信,去别家问问,都这个价。”
排在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掏出一张五十块的法币,递给老板。
“来十斤糙米,五斤白面。”
老板接过钱,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旧的比对了一下,才收了。
他称了米和面,用草纸包好,递给那人。
“你这人,磨磨蹭蹭的,怕我的钱是假的?”中年男人有点不高兴。
老板赔着笑脸。
“不是假,是太大了。五十块的大票,我收了找不开。”
中年男人没再说什么,提着米面走了。
周妈从兜里掏出几张零钱,买了五斤糙米,塞进菜篮子里。
从米铺出来,她拐进了杂货铺。
秀娘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周姐来了。”她把算盘往旁边一推。
“来了。”周妈把菜篮子放在柜台上。
“来一包盐。”
秀娘从货架上取下一包盐,放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