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仰山没说话,把那把手枪从腰里拔出来看了一眼,又插回去了。
老李看了他一眼:“顾队长,你是不是累了?”
“开车。”顾仰山说。
车队又动了。
窗外的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顾仰山拉了一下大衣领子,把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
“来了来了,别砸了!”
门开了,一个老头披着棉袄站在门口,棉袄扣子扣错了位。
领口一边高一边低,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旧棉絮,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从床上刚爬起来。
“良民证!”
特务把枪口往他胸口点了点。
“有有有。”
老头转身往屋里走,腿脚不利索,走不快。
特务跟进去,在柜子里翻了半天,衣服扔了一地,棉被掀了,枕头扔到墙角。
老头从炕席底下摸出一张发了黄的良民证,递过去。
“这是你?”
特务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再看一眼老头。。
“是我,年轻时候照的。”
“年轻时候?”特务把良民证扔在地上,“带走!”
“别别别,我真是良民,我在这住了二十年了,街坊邻居都能作证……”
老头弯下腰去捡良民证,被一个特务拽起来。
“作证?你隔壁老王已经招了,说你是交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