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预想过杨爷爷会不答应，也做好了心理建设，但真的当这句话出来，这句拒绝出来。
她有些...接受不了。
因为...希望太大了。
“为...为什么？”
“如果杨爷爷您担心费用问题，这个您完全不要介怀，这是我想为阿宁做的。”
“如果您担心阿宁在静海读高中的门槛和流程，这个有我妈妈在，她会帮我解决。”
“如果...”
言知若紧张的罗列了一大堆可能给阿宁，可能给杨爷爷造成物质负担，甚至是心理负担的问题，她全都解释了一遍。
但杨老爷子依旧是那句话，依旧是那副和蔼的表情，带着一丝为难。
“抱歉，知若，这件事情，你和你母亲安排得再好，我也不会答应的。”
言知若整个人都慌了，她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倔强的看着眼前和蔼可亲的杨爷爷，眼眶微微泛红。
她这次...没争取到，这种挫败感，让她的心思逐渐敏感起来。
“杨爷爷，为什么？”
杨老爷子轻叹一声，抬起自己那苍老的大手揉了揉言知若的脑袋。
声音中带着一股不舍，以及一股暮气沉沉的悲凉。
“因为杨爷爷想让阿宁再陪杨爷爷几年时间。”
此话一出来，言知若的心脏猛然一跳，她看着眼前的杨爷爷。
看着眼前的老人。
她才忽然意识到，杨爷爷...已经很老很老了，比自己的爷爷还要老。
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带着阿宁去了静海，如果杨爷爷突然哪一天就撑不住了，到时候...
远在静海的阿宁，该有多伤心？该有多恨自己在静海，而不是在云城？
想到杨爷爷将来会彻底的从阿宁的世界中消失，那画面。
让言知若泛红的眼眶涌出泪水，滑落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