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筷子,试图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不越描越黑,最终只能低下头沉默。
而此时,对面的蝴蝶忍也不好受。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进行某种高难度的呼吸法修行,试图将体内那股乱窜的热流和羞耻感强行压回丹田。
冷静。蝴蝶忍,你是虫柱。
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面对十二鬼月你都能游刃有余,区区一个名字……区区一个笨蛋鬼……
三秒钟后,她重新睁开眼睛。
她没有坐回对面,而是迈着轻盈的步伐,绕过长桌,径直走到了清彦的身边,然后坐了下来。
距离还是一如既往的近,近到两人肩膀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靠在一起。
这种距离,在大正时代的男女之间,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
"呐,清彦君。"
蝴蝶忍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锁住了清彦僵硬的侧脸。
"为什么……突然之间,要直接叫我的名字呢?"
清彦的手里还握着那双筷子,但他觉得自己现在握着的是两根烧红的烙铁。
"那个……我……"
他吞了一口口水,视线游移,不敢直视身边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是……是天音夫人。"
最终,他选择了坦白从宽。
"今天上午在主公那里的时候,天音夫人跟我说……试着直接叫你的名字,你应该会……会开心的。"
原来是这样。
忍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奈又好笑的叹息。
天音夫人……您平时那么端庄严肃,没想到居然也会这种恶作剧。您明知道这个家伙是个一窍不通的笨蛋鬼……
既然他是无心的,那就不能怪他了。
既然他是无心的……那身为“监管者”和“鬼杀队前辈”的自己,就有义务好好教导一下这个常识缺乏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