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奶奶好,灰五爷好。”胡小七挨个打招呼。
最后来的是柳家,一共就三个。
领头的是个青衣汉子,脸长,眼睛细,走路不带声,到了跟前先站得远远的,一脸别扭。
胡小七瞅着他乐了:“柳七,你咋才来?”
“小七爷。”柳七搓着手,声音发虚,“这活儿……俺们柳家来,合适吗?”
“咋不合适?”
“那缝里头是……”柳七往缝里瞄了一眼,“是那位祖宗的东西。俺们跟那位,论起来同源还沾亲,万一它顺着我这味儿摸过来,赖俺们柳家是内应,俺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胡小七让他逗的哈哈大笑。
“你想多了。那位祖宗可是九颗脑袋的上古大妖,那是在山海经里存过档的狠角色。就你这号的,搁它眼里,连根辣条都算不上。”
柳七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便不再纠结。
黄三太爷拄着拐棍,慢悠悠走过来,先瞅了一眼裂缝,又瞅了一眼胡小七。
“小七。”他慢悠悠开口,“小蹦子学舌学不明白,我捋了一遍啊,这地下冒的,是相柳的毒,从地脉缝里漏出来,毒往坟圈子里钻,是这么个事不?”
“是这么个事。”
“多大范围?”
“眼下毒气压在三十丈方圆。往外渗得慢,一晚上渗不出二里地。”胡小七说,“问题是它不歇着,这片老坟圈子连着山下俩屯子,屯子里有井,毒一旦进了井,屯子里的人就完了。”
黄三太爷点点头,回头瞅了一圈。
“都听见了?”
白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听见了,要命的事,那就干吧。我老婆子别的本事可能不如黄家,但这解毒倒是祖传的手艺。”
灰五爷搓着鼠须:“圈地是吧?俺们灰家别的不行,挖沟封土,三百口子一宿能干出十里地的活。”
柳七也表态:“俺们……俺们给你们看着地脉。地底下的动静,逃不过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