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头毛茸茸的,怼了十几回,回回从针鼻儿边上滑过去。
半个小时了,针没穿上,他脑门子上的汗倒先下来了。
“比跟战傀干一宿还累。”他抹了把汗,“老弟,你们鬼医收徒弟,都这么熬人?”
“这才哪到哪。”陈十安翘着嘴角,“我师父当年让我蒙着眼穿,穿不上不许吃饭。”
“干爹是个狠人。”
提到陈镇岳,两个人手上的活儿都慢了下来,李二狗吸吸鼻子,闷头接着怼那根针。
怼到第三个小时,线头终于穿过去了。
“成了!成了!”李二狗举着针蹦起来,院里晾着的渔网被他带起的风掀飞了。
霞嫂在厨房门口喊:“后生仔!轻点!”
“哎!”
傍晚的科目是追狐狸,地点在渔港西边的沙滩。
规则是胡小七定的,他跑,李二狗追,抓住尾巴尖算赢。
附加条款是陈十安加的,不许踩坏东西,不许撞着人,抓到之后不许薅掉一根毛。
“抓住还得保它一根毛不掉,这还有啥意思!”李二狗抗议。
“这叫控制。”胡小七蹿出去老远,回头吐舌头,“来抓我呀,李宝宝!”
李二狗嗷一嗓子追出去。
十分钟后,沙滩上鸡飞狗跳。两排晾鱼架倒了,渔家的遮阳伞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李二狗被遛得直喘粗气,赔了三百多块钱,连根狐狸毛都没摸着。
第五天晚上,大排档。
自打第二天起,李二狗在这儿吃饭就有了专用家伙事,一个不锈钢盆。
胖老板叼着烟,把一盆生蚝墩在李二狗面前:“靓仔,今日自己剥咩?”
“自己剥虾,开蚝。”李二狗挽起袖子。
胡小七蹲在凳子上,眼睛直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