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的身体猛地一抖,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瞳孔慢慢收了回来,从散开的状态聚拢成两个黑点。眼珠上的白膜褪去了,露出了正常的颜色。
他咳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口黑血。
血溅在石头上,黑色的,像墨汁。
“师兄!”阿如哭着喊。
阿文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像拉风箱一样。他的脸色还是白,但不是那种透明的白了,是失血后的苍白。嘴唇的颜色也回来了一些,从紫变成了淡红。
“我……我怎么了?”阿文的声音很哑。
“你的魂跑出去了。”九叔把瓷瓶收起来,“被一具狼尸吸进去了。我给你拉回来了。”
阿文摸了摸自己的脸,凉的。
“我是不是差点死了?”
“差一点。”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你要是晚回来半炷香,魂就和狼尸长在一起了,拉都拉不回来。”
阿文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喘气。阿如用袖子给他擦脸上的血和汗。大黑狗趴在他脚边,舔了舔他的手。
“师傅,那具狼尸是什么?”阿文问。
“狼王的后代。”九叔说,“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但怨气没散。它的嘴能吸魂,方圆几里的游魂都会被它吸过去。你的魂刚才漏出来了,就被它吸走了。”
阿文打了个寒颤。
“那它现在还在那儿?”
“我封住了。”九叔说,“棺材盖盖回去了,符也贴了。但它迟早还会再开。等咱们办完事,得回来把它彻底烧了。”
阿文试着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阿如扶着他。
“走吧,出谷。”九叔走在前面,“谷口不远了,一炷香的工夫就能到。”
阿如扶着阿文,大黑狗走在旁边,九叔在前面带路。
阿文的脚还是软的,但能走了。他每走一步,胸口就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他知道那是魂刚回体的反应,过一会儿就好了。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面出现了亮光。不是绿光,不是蓝光,是月光,真正的月光,从谷口照进来,把最后一段路照得亮堂堂的。
阿文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