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木棍上。
阿文回头一看,木棍在抖,红线也在抖。洞口深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
“咚、咚、咚——”
撞得越来越密,越来越重。五根松木方子被撞得“嘎吱嘎吱”响,有一根已经裂了,裂缝从中间一直延伸到顶端。
“快走!”九叔喊。
三人跑了起来。大黑狗跑在最前面,头都不敢回。
跑了上百步,那撞门的声音才渐渐小了。阿文回头看了一眼,洞口已经远了,只看得见一片黑乎乎的影子。
到了安全的地方,九叔停下来,扶着树喘气。老头儿跑得脸都白了。
“师傅,那是什么?”阿文问。
“不知道。”九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但肯定不是好东西。红毛僵虽然凶,但不会用爪子割红线。里面的东西比红毛僵聪明。”
“比红毛僵聪明?”阿文后背一凉,“那是什么级别的?”
九叔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阿如从包袱里掏出水壶,递给九叔。九叔喝了两口,把水壶还给阿如。
“先回乱石沟。”九叔说,“矿洞的事,得找几个帮手再来。”
三人往乱石沟的方向走。路过那个关帝庙村子的时候,村里人已经恢复正常了。有人在田里干活,有人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九叔他们,都停下手中的活,冲他们点头。
那个穿绸缎棉袄的老头站在村口,手里拎着两瓶烧酒,非要塞给九叔。
“大师,一点心意,路上喝。”
九叔没推辞,接过烧酒,别在腰带上。
“记住,别再乱请神了。”九叔说。
老头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离开村子,往北走了十几里,天色又暗了下来。东北的冬天,天黑得早,下午四点多太阳就落山了。
九叔在路边找了一个废弃的车马店,打算歇一晚。
车马店不大,一进院子,正面是五间大瓦房,两边是牲口棚。院子里堆着几辆破车,车轮子都烂了。房子里的家具被搬空了,只剩一铺大炕,炕上铺着高粱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