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摸黑爬了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月光照在矿渣堆上,把整个空地照得灰蒙蒙的。矿洞口的红线网还在,在月光下隐约泛着红光。
但洞口前面的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一只手。
红毛僵的手。它从矿洞口侧面的土里伸出来,五根手指在地上抓挠,把泥土和碎石刨得四处飞溅。
它在挖洞。
不是从矿洞口出来——洞口被封住了,但它从矿洞侧面的土里挖了出来。矿洞的墙是土夯的,不结实,红毛僵的爪子比铁镐还硬,挖土跟挖豆腐一样。
“师傅!”阿文喊。
九叔已经醒了,光着脚冲到门口。他看了一眼,骂了一句:“这畜生,还会找软肋。”
他抓起烟杆,从门口冲了出去。阿文跟在后面,阿如也跑出来了,手里提着灯笼,还没点上。
红毛僵半个身子已经从土里钻出来了。它的红毛在月光下像是着了火,脑袋还在土里,两只前爪已经扒拉出一个大坑。
九叔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张符,跳进坑里,朝红毛僵的脑袋贴过去。
红毛僵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一甩头。脑袋从土里拔出来,带出一大片泥土。它张开嘴,朝九叔的手咬过去。
九叔缩手,符贴歪了,贴在红毛僵的脖子上。符纸在红毛僵的脖子上“呲”地冒了一股烟,烧出一个黑印子,但没镇住它。
红毛僵从土里完全爬了出来。它的身上全是泥土和碎石,红毛被泥糊成了一缕一缕的,看着像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
它站起来,比九叔高两个头。低头看着九叔,黑洞洞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但阿文觉得它在笑。
九叔退了一步,把烟杆叼在嘴里,深吸一口。
“噗——”
一口浓烟喷在红毛僵脸上。
红毛僵被烟呛得往后退了两步,晃了晃脑袋,又往前走。
“铜烟杆!”九叔喊,“阿文,用铜烟杆敲它!”
阿文从腰里拔出铜烟杆,冲上去,对着红毛僵的膝盖就是一下。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