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声在夜里炸开。红毛僵的膝盖被打得往下一弯,身体晃了晃,单腿跪在了地上。
阿文又敲了一下,敲在它的肩膀上。红毛僵的另一条腿也跪了。
九叔趁机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红毛僵身上。糯米落在红毛僵身上,“滋滋”冒烟,像是把肉放在烧红的铁板上。红毛僵疼得嚎叫,声音大得能把人的耳膜震穿。
它从地上爬起来,一巴掌朝阿文扇过去。
阿文来不及躲,只能用铜烟杆挡。
“当——”
烟杆被扇飞了,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远处的矿渣堆上。阿文的手虎口震裂了,血直往外冒。
红毛僵的第二巴掌又扇过来了。
阿如冲上来,把手里还没点着的绿灯笼砸在红毛僵脸上。灯笼碎了,竹篾子扎进红毛僵的眼睛里——不,它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洞。竹篾子扎进洞里,红毛僵疼得往后一仰,双手捂着脸嚎叫。
九叔抓起地上的烟杆——自己的那根短的,冲到红毛僵面前,对着它的胸口就是一下。
“当!”
这一下比阿文敲的任何一下都重。铜声像炸雷一样,震得阿文耳朵嗡嗡响。
红毛僵的胸口被敲出一个凹坑,黑色的血从凹坑里流出来,腥臭无比。它的身体开始发抖,像一座即将倒塌的墙。
九叔又敲了一下,敲在同一个位置。
“当!”
红毛僵的身体往后倒,“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它的四肢还在抽搐,但起不来了。
九叔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大符——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比他平时用的符大两倍。他把符贴在红毛僵的额头上,又从地上捡起阿文的铜烟杆,压在符纸上面。
红毛僵的抽搐慢慢停了,四肢僵硬,像一块石头。
九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阿文跑过去捡起自己的铜烟杆,手心全是血,虎口的肉翻开了,露出里面的骨头。
阿如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给他包扎。
“师兄,你忍一下。”
“没事。”阿文咬了咬牙,“比被狼咬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