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哪个村?”
“小……小河口。”
阿文没去过小河口,但他觉得这老头的眼神不对劲。还有那几个哭丧的,哭的时候光张嘴没出声,眼泪一滴没有。
棺材停好了,老头带着那帮人走了。走的时候脚步很快,像是有人在后面撵他们。
阿文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队人走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走到棺材旁边,仔细看了看。
棺材盖上钉了七颗钉子,钉得歪歪扭扭的,有的只钉进去一半。棺材盖的缝隙里,往外渗着一种发黑的液体,粘糊糊的,闻着一股子腥臭味。
阿文蹲下来,凑近了看。
棺材里传出一个声音——“咚。”
很轻,像是有人用手指敲了一下木板。
阿文往后一缩。
“咚咚——”
声音大了些,连着两声。
阿文站起来,手摸向腰间的铜烟杆。他想开棺看看,但又怕九叔回来骂他。万一人家的家属就喜欢钉七颗钉子呢?
犹豫的工夫,棺材盖上的钉子开始往外冒。
七颗钉子,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出来,一颗一颗,慢慢地往上拱。铁钉头上沾着黑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咔嚓”一声,棺材盖裂了一条缝。
从缝隙里伸出一只手。
手是青紫色的,指甲老长,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手指上套着几个银戒指,戒指已经发黑了。
那只手抓住棺材盖的边缘,往外一掀。
“嘭——”
棺材盖飞了出去,砸在墙上,摔成两半。
棺材里坐起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具尸体,男的四五十岁,脸上盖着一张黄纸。黄纸被风吹掉了,露出一张青灰色的脸。
阿文退了三步,把铜烟杆举起来,在门框上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