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道,一条往左,一条往右。往左的宽一些,往右的窄一些,两条路都被雪盖着,看不出哪条是主路。
“走哪边?”阿文问。
九叔没说话,蹲下来看雪地上的痕迹。雪地上有脚印,很新,像是刚踩的。
但不是人的脚印。
脚印很大,比人脚大一倍,形状像熊掌,但只有四个脚趾。
“又是尸脚印。”九叔站起来,“僵尸走过这条路。”
“往哪边走的?”
九叔指了指右边的窄路。
“那咱们走左边?”
“走右边。”九叔说,“僵尸走的路,说明前面有它们要去的地方。种咒的人很可能就在那边。”
阿文有点懵:“咱们不是要躲着他吗?怎么还往他那边凑?”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与其让他一直在暗处跟着咱们,不如主动找他。今晚,把这事了了。”
阿文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手里的铜烟杆,又看了看身后那七具尸体——尤其是怨尸。
“行。”
队伍拐进了右边的窄路。
路越走越窄,两边的灌木越来越密,树枝刮在衣服上“噼啪”响。月光被树冠遮住了,全靠阿文手里的绿灯笼照着。
走了大概一里地,前面出现了一个空地。
空地不大,也就半个篮球场大,中间的雪被人扫开了,露出下面的冻土。冻土上画着一个圈,圈里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是红色的,像是用血画的。
圈的中央,站着一个穿黑斗篷的人。
斗篷很大,把整个人罩住了,看不见脸。但阿文能感觉到,斗篷下面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九叔停下来,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
“等了你好久了。”九叔说。
斗篷人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阿文身后的七具尸体同时开始发抖。
最前面那具尸体的黄符“啪”地掉在地上。
它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