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手一抖,黑布掉在地上。
“什么工地事故?我前世的事?”
“对。”九叔把黑布捡起来,塞进怀里,“你以为你穿越是老天爷安排的?不是。是有人把你从那边拽过来的。你的魂正好掉进了我的棺材里,那是巧合,也是命。”
阿文的脑子嗡嗡响。
他一直以为穿越是意外,是老天爷可怜他工地搬砖太苦,给他换了个活法。现在九叔告诉他,这是有人故意把他从现代拽过来的,目的是用他的魂养尸。
“那那个种咒的人,就是巫教的人?”
“嗯。”九叔站起来,“而且他一直在跟着我们。昨晚林子里那个阴阵,就是他布的。他想用阵里的煞气催熟怨尸,等怨尸成了,就把你的魂抽出来塞进去。”
“塞进去以后呢?”
“怨尸就成了他的新身体。”九叔说,“他原来的身体太老了,得换一具。”
阿文后背发凉。
“那他现在在哪儿?”
“跑了。”九叔重新点了锅烟,“但他不会跑远。他费了这么大劲把你从现代拽过来,不会轻易放手。”
阿文靠在墙上,盯着房梁上的绿灯笼发呆。
灯笼里的火苗跳动着,像是在说话。他不知道阿如的娘能不能听懂他说话,但他还是轻声说了一句:“大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阿如的。”
绿火猛地旺了一下。
九叔看了阿文一眼,没说话。
歇了两个时辰,太阳升到头顶了。雪地反着光,白得刺眼。
九叔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差不多了,起来赶路。”
阿文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骨头嘎巴响。他拎起绿灯笼,走出庙门。
七具尸体还靠在墙上,但有一具的位置变了。
怨尸。
它原本在队伍中间靠前的位置,现在跑到最末尾去了。额头的符有点歪,露出半只眼睛。
那只眼睛是半睁的,盯着阿文。
阿文走过去,把符贴正。手指碰到尸体额头的一瞬间,他感觉指尖像被针扎了一下,缩回来一看,指尖上有个小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师傅,怨尸咬我。”
九叔走过来,抓起阿文的手指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咬,是种印。”九叔从怀里掏出一根针,在阿文指尖上扎了一下,挤出一滴黑血,“它在你的手指上留了一个印记,以后不管你走到哪儿,种咒的人都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