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竖起耳朵,听见一个声音——
“咔嚓。”
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不是他们踩的。队伍停了好一会儿了,没人动。
“咔嚓,咔嚓。”
声音从左边传过来,越来越近。
九叔转过身,对阿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烟杆指了指队伍中间的一个位置。意思是:站到尸体中间去。
阿文轻手轻脚地挪进队伍。七具尸体像七根柱子一样竖着,他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保镖护着的大佬——虽然这些保镖全是死人。
“咔嚓”声停了。
林子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阿文的腿都站麻了,刚要松一口气,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呼——”
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凉的。
不是冬天的凉风,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凉。
阿文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没敢回头,但他用余光瞟了一下右边。
什么也没有。
不对。他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东西。
就在他右边那具尸体的肩膀上。
多了一只手。
一只发青的手,手指细长,指甲盖是黑的,正搭在尸体的肩膀上。
阿文的后背一下子湿透了。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