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穿透了厚重的岩层和泥土,整个京城的地下水脉图,清晰地铺展在脑海里。
粗细不一的蓝色水线交织成网。
最大的那条暗河从西山发源,横穿半座城,在陶然亭下方分流。
他甚至看到了六口生铁棺材压着的泉眼位置。
地下水正打着旋,被棺材死死压在下层。
片刻后,龙铮的意识被扯回了身体。
石柱上的龙印彻底成形,刻下了他独有的血脉图腾。
龙印成形的刹那,整座主殿同时震动。
墙上的蓝色石灯逐盏熄灭,池底残留的水灵气全部涌向石柱,再顺着龙铮的掌心灌入体内。
庞大的水灵气冲进经脉,先前堵塞的地方被强行冲开。
左腿膝盖处积压多年的旧伤最先发作,骨缝里接连传出脆响。
龙铮单膝压进水里,额头冒出细汗。
旧伤被水灵气一层层剥开,碎裂后长歪的骨头重新归位,干涸的经脉也在快速恢复。
疼痛只持续了十几秒。
龙铮试着抬了抬左腿。
往日藏在膝盖深处的滞涩感彻底消失,力量顺着腰胯一路送到脚底,没有半点阻碍。
龙铮的脖颈开始发热。
几片青黑色龙鳞顶开衣领,从锁骨一路爬上侧颈。
手背、手腕和整条小臂也迅速覆满鳞片。
额角忽然传来刺痛。
龙铮抬手摸了一下,指腹碰到两个坚硬的凸起。
水面映出了他的身形。
龙铮低头看去。
池水中的倒影已经没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