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晓红啊，起了？”
李晓红硬着头皮点头。
“大妈早。”
“你这命是真好啊！”王大妈凑过来压低声音。
“大清早的，你家小孔端着个盆站在水槽边上，那腰板挺得，我都以为电影里的人物跑咱们院里来了！”
“他就是爱干净……”
“这哪是爱干净啊。”王大妈指了指南墙根底下的晾衣绳。
“你去瞅瞅，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谁家晾衣服晾成那样的。我家那死鬼刚才出门，让我数落了半条街！让他倒个尿盆，尿能洒鞋上！”
李晓红顺着王大妈的手指看过去。
两棵枣树中间的铁丝上，挂着她和孔建华昨晚换下来的衣服。
这不奇怪，奇怪的是衣服的状态。
每一件衣服不仅被抻得平平展展，袖子全是对称垂下来的。
更离谱的是，衣服和衣服之间的距离，目测过去完全一致，甚至连夹在衣服上的木头夹子，开口的方向都一模一样。
一阵风吹过，那些衣服连摆动的弧度都整齐划一。
李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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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深处。
绝壁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爆响。
万斤巨石当场炸裂，碎石四处乱飞，灰尘弥漫了整片山谷。
一双枯瘦的手扒住崖壁断层。
手背上布满黑色尸斑，皮肤死死贴着骨头，找不到一丁点血肉。
从断层里走出来的老者穿着极其古旧的道袍，布料已经严重风化，稍一动作就往下掉着碎屑。
玄冥真君大口吸气。
什么都没吸到。
只吸了一嘴山外飘来的淡淡煤烟味。
玄冥真君剧烈咳嗽起来。
咳出的黑血落在旁边岩石上，硬生生腐蚀出一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