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半个半斤重的杂粮馒头,酸菜粉条直接往嘴里倒。
没有咀嚼的步骤,喉结上下滚动,食物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
直到吃下第三十五个馒头的时候,食堂大娘“哇”的一声哭了。
老张听说后赶到食堂,看着空空如也的三个大蒸屉,和锅底连一滴荤油都没剩下的酸菜粉条,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一把抓住大墩子的胳膊,声音凄厉:“兄弟,下午别干了!我给你结算三天的工钱,你放过我们食堂吧!”
这哪里是干活的,这是来进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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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砖窑厂大院。
大墩子庞大的身躯蹲在青石板上,像一座委屈的黑铁塔。
他手里捏着九块钱,那是老张含泪结算的三天工钱。
“我没偷懒。”大墩子瓮声瓮气,黑眼圈透着无辜。
“我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儿,才吃三十五个馒头。大娘还哭,说我不给人留活路。”
院子里鸦雀无声。
涂山瑶靠在摇椅上,眼皮都没掀:“饭桶。”
小宝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拍了拍大墩子的膝盖:“大壮表哥,晴晴姐说了,以后你只能去按件计费、不包饭的地方干活。明天去西山采石场吧,砸一吨石头两块钱。你自己带干粮。”
大墩子把钱仔细揣进兜里,闷闷地点头。
旁边,兔子精毛秋月正坐在小马扎上,两手快出残影。
面前堆着成山的硬纸板和糨糊盆。
镇上火柴厂外包的手工活,一分钱糊十个火柴盒。
正常女工一天撑死能糊两千个。
毛秋月是妖。兔子精的天赋就是敏捷。
她那双手像缝纫机机针,“刷刷刷”折纸、抹糨糊、成型,动作行云流水。
两个小时,她糊了一万个。
沈思晴拿着本子在旁边记录,看着快堆到房顶的火柴盒,冷静地交代道:
“毛姐姐,交货的时候,得分批。就说我们全家连夜赶出来的。不然火柴厂厂长会报警抓你偷用机器。”
毛秋月两只耳朵在头巾下兴奋地抖动:“挣钱真好玩!我还要糊十万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