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眉心微不可查地一蹙,看向女孩儿。
女孩儿长相清纯,皮肤白皙。
在学校里应该有很多男孩子追。
沈潇收回手,又问女人:“孩子在上大学?”
女人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嗯,临市音乐学院,读大二。”
“学的声乐,之前参加全省青年歌手大赛,还得了季军。”
人心真的很难评。
南知的亲妈都没有眼前也位婶婶对侄女儿的好。
沈潇站起来,说:“你们跟我来一下,我去诊疗室给你简单看一下。”
她心里已经有数。
但是看女孩儿的样子,应该她自己知道自己怀孕了,但是没敢告诉她婶婶。
诊疗室里没别人。
女孩儿也许愿意跟她说实话。
进了诊疗室,沈潇拿了一次性手套戴好,转过头对女孩儿说:“你到床上躺下,露出肚子。”
女孩儿站着没动。
根据她刚才号脉诊断,女孩儿怀孕有四个月了。
这个月份,肚子肯定有变化。
所以她不敢躺,更不敢让沈潇看。
“你有男朋友?”沈潇也不催促,又问了一句。
女孩儿像了一下,摇头。
没男朋友,却怀孕了?
沈潇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你怀孕了,已经有四个月了。”
女孩儿猛地抬头看向沈潇,眼神慌乱而害怕。
“你没男朋友,所以,这个孩子是谁的?”
女孩儿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被狂风裹挟的蝶翼,下一瞬,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漫满眼眶,氤氲了整片瞳仁。
她慌乱地摇头,幅度又急又乱,带着本能的否认与抗拒,嗓音破碎干涩,细弱得几乎听不清:“不是……不是的医生……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沈潇轻声安抚:“你别怕,如果你是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我帮你报警好不好?”
女孩儿拼命摇头。
“不,没有。我只想弄掉这个孩子,我不想让我婶婶担心。”
沈潇轻叹一声。
“你以为打掉孩子,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沈潇放缓语气,声音轻却字字清醒,戳破她自欺欺人的想法,“四个月,早已过了简单药流、无痛人流的窗口期,稍有不慎会损伤子宫。”
屈艺宁浑身一僵,泪眼朦胧地抬头,瞳孔里盛满了茫然与绝望。
“最主要的,你做流产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屈艺宁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在门口的女人听到了里面有哭声,担心的不行,于是轻轻推开门。
“怎么了宁宁?”
沈潇示意女人进来。
女人一看侄女儿哭得这么厉害,吓了一大跳,脸都白了几分,以为是什么大病。
“医生,孩子到底怎么了?”
沈潇看一眼哭不停的女孩儿,说:“怀孕。”
女人愣了两秒,惊讶道:“怀,怀孕?这怎么可能!”
她看向女孩儿,想到她最近的反常表现。
犹疑,变成了愤怒,但是又将愤怒压下去,尽量放缓语气问:“你告诉婶婶,这孩子是谁的?”
女孩儿却只是一味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