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鞭下去,冯劫手臂发酸,冷盯地上血人片刻,冷声吩咐狱卒:“继续审!审不来就想办法让他开口!”言罢,转身大步离去。
厚重牢门哐当合拢,彻底锁死了这片阴暗地狱。
秦律最重法家,素来不讲情面、不恤罪人,只讲罪证与刑罚。
地牢狱卒常年审理重犯,最懂如何让人开口,寻常鞭挞只是最轻的惩戒,真正的秦法酷刑,尚未落地。
几名狱卒对视一眼,眼底毫无怜悯。
这人私通旧贵、挑唆皇子、谋害皇女、祸乱朝局,皆是灭族重罪,根本死不足惜。
想到这,一人上前,拎起冷水木桶,哗啦一声,整桶冰水狠狠泼在赵高血淋淋的伤口上。
“嘶——!”
刺骨寒凉撕裂皮肉,剧痛瞬间冲垮紧绷的神经。
一直硬撑死扛的赵高,身体猛地剧烈颤抖,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被迫回笼,每一寸伤口都像是被刀翻割,痛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狱卒冷笑。
硬撑?
在法家刑狱面前,再硬的骨头,也能给你一寸寸敲碎。
“中车府令,体面没了,权势没了,命也快没了,何必死扛?”狱卒上前,拿起刑具,语气冰冷机械:“陛下要的是同党名册、余孽藏身之地。你不说,咱有的是法子让你说。”
秦法森严,有罪必惩,无供亦可刑。
今日这地牢,注定要让赵高尝遍他从前借着律法、亲手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所有地狱酷刑。
...
午后的日光穿透御书房窗棂,落出一方明亮规整的光斑。
御案之上,奏章堆积两摞,一摞批阅完毕,一摞搁置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