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弟子们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吱声。
嬴笙笙被吵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开口打断:“行了行了,别吵了。”
两人齐齐闭嘴,眼巴巴地看着她。
嬴笙笙转头看向少府丞:“耧车搞出来了,是不是没别的事了?”
少府丞老实点头:“回公主,耧车是搞出来了,但臣还想请公主......”
“那就是没事了。”嬴笙笙打断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这个,是我脑洞大开想的,叫玻璃。”
“它可以做成透明的窗片,透光不透风,还能做器皿、做珠子、做各种好看的东西。你看工坊能不能搞出来,搞不出来就是我想多了。”
少府丞接过纸,低头一看,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瞳孔里映着图纸上的线条,仿佛看见了稀世珍宝。
“公、公主,这......这是......”
“拿去试试。”
嬴笙笙一脸淡定,“成不成的,试了再说。”
少府丞双手捧着那张纸,像捧着刚出炉的圣旨,手指都在发抖,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颤:“公主说笑了!怎么会是公主多想呢?哪怕是公主要天上的星星,臣也能想办法给摘下来!”
“......”
这老登,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那还要我去看耧车吗?”她问。
“不用不用!”少府丞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耧车那边自有内史腾大人跟进,臣就不打扰公主了!臣告退!告退!”说完,转身就跑。
像是捡到了什么大宝贝,怕被人抢似的。
秦墨和一众弟子站在原地看着那飞也似的背影,一个个目瞪口呆,好半天没回过神。
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又想起少府丞那副扬眉吐气的得意劲儿,一丝羞愧莫名涌上心头。堂堂墨家子弟,居然被那些工坊匠人比下去了。
而且还拖着小公主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