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绾沉默片刻,缓缓道:“那臣现在与公主一同入宫,将此事完整禀报陛下。”
“啊——”嬴笙笙心虚地看看马车天花板,就是不敢看他。
“一定要告诉大父吗?王大人可以不说刚刚的事情吗?”
“公主,恕臣做不到。”王绾面无表情。
嬴笙笙:“......”
好吧,完蛋了。
这会儿,王仲缩在车厢角落,盯着草茎上缓慢爬行的蚂蚁,浑然不觉问道:“爹,这只蚂蚁我能不能带回府里养着?”
“逆子,滚。”
王仲:“......”
不让养就不让养嘛,发这么大脾气干啥...
...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内。
王仲双肩微微耷拉,脑袋垂得低低的,脚尖在青砖地上来回画圈。
一旁嬴笙笙虽也垂着头,却没埋得太深,视线顺着长长的睫毛悄悄往上抬,偷偷打量御案后的帝王。
嬴政面上看不出半分喜怒。
“那精盐,是如何制出的?”
王绾也转头望向小姑娘,眼底交织着探究、期许,还有一丝难以遮掩的疑虑。
他常年经手官盐诸事,再清楚不过寻常海盐粗劣不堪,灰褐颗粒混杂泥沙,入口苦涩刺喉。
千百年来晒盐古法代代相传,从来无人能改良分毫。
王绾自然知道小公主的本事不小,心中信了几分,可若是要批量产出、惠及天下万民,心中难免存有顾虑,目光落在嬴笙笙身上,暗含几分“切莫夸大其词”的提醒。
嬴笙笙抬起小脸,清了清嗓子:“就先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那样.......”
王绾静静听着,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最后疑虑全部化作难以置信。
“竟这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