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史书的轨迹依旧清晰冰冷地摆在眼前。
大父还是要东巡,还是要踏上那条宿命既定的远行之路。
虽然始皇帝的身体恢复,也没有再继续吃所谓的丹药,赵高也都死了。
但是,但是。
嬴笙笙就是没由来的不安和害怕。
害怕自己的改变,会带来不一样的蝴蝶效应。
心底乱糟糟的,手心都冒了凉汗。
“大父,路上一走就是一整年,太久了,我舍不得你。”
“不去东巡行不行?实在非要去的话,你就把我带上好不好?”
“大父,路上一走就是一整年,太久了,我舍不得你。”
嬴政望着女孩泛红的眼尾,心头微微一顿。
这还是头一回,见自家小孙女露出这般惶惶不安的模样。
往日里的小丫头向来明媚肆意,不管是琢磨水泥铺路,还是捣鼓火药、改良精盐,凡事都胸有成竹,眉眼间全是底气,从没这般患得患失、慌了心神。
见此,嬴政放轻了语气,声音褪去几分帝王的威严,询问道:“笙笙,你心里是在害怕什么吗?”
“我也说不清,就是心里慌慌的。”嬴笙笙抿了抿唇,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就是、一想到大父要离开咸阳一整年,跑遍外面很远的地方,我就踏实不下来。”
“我怕有坏人害大父......”
嬴政听着小孙女的担忧,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宽大手掌,轻轻覆在女孩的发顶,动作温柔,慢慢摩挲柔软的发丝。
“不过是一场巡狩,沿途郡县皆有重兵驻守,百官随行护卫,能出什么岔子?”
“那大父你就带上我嘛!实在不行,咱们把姚夫子一同带上,我在路上也按时读书练字,绝对半点课业都不落下!我保证!”
小姑娘攥着嬴政的衣袖晃个不停,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软磨硬泡不肯松口,嘴里反复念叨着带上夫子、绝不耽误课业的保证,半点不肯退让。
最后,嬴政被她缠得无可奈何,终是轻叹一声,无奈又纵容地开口:“罢了罢了,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你这般挂念,便允你一同随行。”
话音落下,嬴笙笙瞬间眼睛一亮,心头的不安瞬间一扫而空,脸上当即绽开大大的笑容。
嬴政又补充道:“但有言在先,姚夫子必定随行,沿途每日课业分毫不得偷懒。路上需守规矩,不可随意胡闹,若违了规矩,走到半道朕便遣人送你回咸阳。”
“我知道!我全都听大父的!”嬴笙笙忙不迭点头,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地,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