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们还在讥讽公主自不量力,笑言六岁女童怎可能背完《孙子兵法》,今日便被现实狠狠打脸。
“老大,公主……当真背完了……”一名跟班低声试探。
“闭嘴,用你多言?”
嬴腾从牙缝里挤出字句,阴鸷的目光死死锁住被众孩童簇拥的小小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冷哼一声:“背完又如何?骑射课可不是凭死记硬背。”
“一个丫头片子,上了马,还不知要吓成何等模样。”
几名跟班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西侧偏殿内。
李夫子端坐案前,手中握着竹简,目光却久久未曾落在一字之上。
他抬眼望向立在身前的姚贾,眉头紧锁,几欲拧成一团。
“姚夫子,你所言当真?”
李夫子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小公主竟在一日之内,背完了《孙子兵法》?”
姚贾神色平静,轻轻颔首:“千真万确。昨日散学后,是我亲自考教,大公子亦在旁见证。”
“小公主背得一字不差,就连我随口提及的战例,都记得一清二楚。”
“……”李夫子嘴角微抽,实在不愿相信这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他放下竹简,起身踱了两步,复又坐下,捻着胡须,满脸写着“绝无可能”。
“这断无可能,定是陛下暗中偏袒。”
他摇着头,语气笃定,“一个六岁女童,怎可能一日之内熟记《孙子兵法》?”
“老夫执教三十载,从未见过这般神童……”
姚贾默然不语,心中却暗自思忖:未曾见过,便代表不存在吗?
这老头活了这般岁数,倒是白活了。
李夫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定是陛下放水了……”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