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酉时将至,姚贾宣布散学。
孩子们收拾东西,叽叽喳喳地往外走。
王仲跑在最前面,回头喊了一声:“公主明天见!等着我的大礼!”
李婉儿牵着李铭的手,也朝嬴笙笙挥了挥手。
冯青低着头,小脸红红的,快步走了出去。
嬴笙笙则留在最后,慢吞吞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今天姚夫子布置了课业,回去真是有的忙了。
想想都累,不写还不行。
晕晕晕。
学馆门口,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嬴笙笙站在门口,朝远处张望。
远处,回廊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扶苏身着月白色深衣,腰束墨色革带,步履匆匆。
嬴笙笙笑了,小跑着迎上去:“爹爹!”
扶苏蹲下身,接过她手里的布袋,伸手理了理她的小揪揪:“散学多久了?”
“刚散,就等爹爹来接呢!”
扶苏唇角弯了弯,“走吧,送你回去。”
“嗯!”嬴笙笙拉住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小木兔,举到扶苏面前:“爹爹,你看!这是冯青今日送给我的。”
扶苏低头看了看那只圆滚滚的小木兔,雕工稚嫩,兔子的耳朵一长一短,但能看出花了不少心思。
“不错。”
“还有这个!”嬴笙笙又掏出那块手帕,“婉儿绣的,还有李铭抄的竹简,字写得可好了……”
扶苏看着小丫头像献宝一样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夕阳把父女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大一小,紧紧挨在一起。
而这一幕恰巧落入嬴政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