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这惨叫声,比宫里那些乐师弹的曲子好听多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软绵绵的雅乐,听了让人昏昏欲睡。还是这种声音提神,凄厉带着哭腔的惨叫,每一声都像一根针,扎在耳膜上,让他浑身舒坦。
“跑啊。”胡亥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那小厮耳朵里,“本公子数三下,你要是能跑到那棵树下,今天就饶了你。”
闻言,小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满脸的血和泪,拼了命地往前爬。
“一。”胡亥慢悠悠地数。
小厮往前挣了两步,一条狗猛地咬住了他的脚踝,惨叫声响起。
“二。”
小厮又艰难地挪前了一步。
另一条狗扑上来,咬住了他的肩膀。
“三。”
胡亥的声音拖长了,带着笑意。
小厮离那棵树还有三丈远。
少年站直身子,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趣事:“没跑到啊。那就不怪本公子了。”
接着他一抬手,准备要放最后一条狗。
“住手!”一道软糯清脆的童声骤然炸响。
宛如一颗石子投入浊潭,将这满场暴戾的气息生生震碎。
胡亥的动作骤然顿住,循声转头望去。
竹林边,立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不过六岁的女童,粉雕玉琢,小脸上却凝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严肃。头顶两个小揪揪被风拂得轻轻晃动,一双乌溜溜的眼眸圆睁,直直看向他。
六岁的女童,粉雕玉琢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两个小揪揪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正盯着他看。
嬴笙笙,大哥扶苏的女儿,一出生就分走了父皇注意力的死丫头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