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轻、很轻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涩意吐出去。
“不会打扰你的……我……远远看着就好。就……看一眼,知道你平安,就行。”
他说得卑微,姿态放得极低。
张安没吱声。
回去后,他说什么都不会再出山了。
人心太复杂,爽值会清零,还会遇到各种莫名其妙的修罗场和“饲养员”应聘。
他要安安分分待在长白山,待在山君身边,当个妈宝男。
喉咙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张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想咳嗽,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这副沉默不语、微微蹙眉、偏头隐忍的模样,落在其他人眼里,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他不愿意给予一丝一毫的回应,甚至流露出明显的不耐和抗拒。
看来,张安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彻底切断与他们所有人的联系了。
这个认知,让篝火周围的气氛,再次沉凝了几分。
吴邪、解雨臣、黑瞎子、张海客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理解张安想要平静生活的渴望,也尊重他的选择。
但理解和尊重,与完全放心、就此放手,是两回事。
尤其是,在刚刚得知了他身体濒临临界点、蜕皮凶险万分的情况。
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一个人渡过。
于是,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不约而同地飞速盘算起同一个可能性:
如果……只是悄悄地,跟在张安身后,确保他安全回到家,确认他平安度过蜕皮期,然后悄悄离开,不被发现的概率,有多大?
而坐在篝火边的张安,只是觉得喉咙的痒意加重了。
肯定有人在骂他,准是汪家那些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