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当初在青城县听雨轩,汇聚过几晚玄黄气,那颗桃树和几尾锦鲤便开了灵智。知白日夜伴他左右,从百年人参逐渐有了先天灵药之姿,老青牛也是。
若是今日给了这老龟,那明天呢?后边会不会又有一条老鱼在某个渡口等他?再过几天,岂不是河中的虾兵蟹将都排着队求他?
他只是一个游历的,不是身负‘唐僧肉’的唐僧。
纪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不是我不愿说,而是我不知道你修行何法,又谈何指点。”
龟愚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失望,反而眼前一亮,他修炼数百年,见过太多的仙神,有些高高在上,都不搭理他,有些满嘴大道,虚张声势。
纪风这般身份,却对他说不知道修行何法,又谈何指点。
这说明如果纪风知道他修行何法,就能指点他,他就还有机会。
“公子说的是,公子说的是。”
龟愚连声道:“老朽这千年来修行过的法门,大大小小几十种,若是公子不嫌麻烦,老朽愿将所有修炼法门尽数奉上。”
“公子看过后,或......或许就能看出症结所在。”
“......”
龟愚说这话,纪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好在快到岸了,龟愚控制着身形缓缓靠在岸边。
纪风一步跨上河岸,知白和老青牛也跟了下来。
龟愚并没有立刻离去,他张开嘴,一团青光从他嘴中吐出,落在岸边。
青光散去,河岸上多了几十样东西,有成卷的竹简,有残缺的石碑,有泛黄的兽皮卷,还有几块玉片。
这些都是老龟近千年来收集到的所有法门。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但他没有丝毫不舍,全都拿了出来,只求纪风看过后,能帮他突破瓶颈。
“这些便是老朽修炼过所有的法门。”
龟愚的声音有些发涩,他的脑袋伏在水面与河滩交界之处,白眉垂在水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每一个法门,老朽都试过,从最基础的吐纳之法,到水族的潜渊之术,到龟族祖上传下的龟息术,再到佛门的禅定法,道门的养气术......都练过,都修过。”
“可是......每一条路走到最后,都有一堵墙。”
纪风看着那堆法门,散落了一地,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