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站稳了。”
龟愚缓缓调转身子,往河对岸游去,他游的极其平稳,四只龟爪在水中划动,几乎没有一丝声响。
知白趴在龟壳边,探头看下边的河水,伸手去够水面,手指碰到河水激起一串水花,似乎又觉得冷,又收了回来。
老青牛怕站不稳,直接卧在龟背上。
纪风站在上边,手握长剑,目视远方。
龟愚游了一段,忽然开口,声音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
“公子......老龟我有一事,想请教公子。”
这恐怕就是老龟在此,等候他的目的,纪风语气平静道:“你说。”
龟愚沉默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他的四足在水中缓缓划动,激起的水波一圈又一圈的漾开,消失在远处。
龟愚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沧桑,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无奈:
“老朽我已修行近千年,但道行卡在这一关,已有数百年,始终不得寸进。”
“这些年,我访遍水族,问过仙门,试了无数法子,但都无济于事。”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又诚恳的问道:
“公子,老龟我斗胆问您一句,修行这条路,我该怎么走?往哪儿走?”
纪风站在龟背上,听到龟愚这话,算是明白了。
他在赤河水府,一剑斩了蛇妖,河伯对他恭敬有加,敖渊与他兄弟相称,在这老龟眼里,便成了道法加身的仙人。
在这洛水渡口等了不知多久,就为了问这句话。
可龟愚问的,是他偏偏最答不上来的东西。
妖族修炼的法门,他见都没见过,又怎么知道,更何谈指点?
“要不,给他一缕玄黄之气?”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纪风脑海,就被他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