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笔,咬着笔头想了想。
在纸上慢慢画了一只兔子,穿着深紫色的棉袄,戴着老花镜,坐在麻将桌前,面前码着一排牌,手里捏着一张,正要打出去。
旁边站着另一只小兔子,手里拿着笔,正在数牌,表情紧张。
她画完,看了一会儿,在角落写了一行字:“下次来,不诈胡。”
画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喝。
厨房的灯开着,灶台干干净净,冰箱上还贴着以前写的便签——
“我去海市出差了,大概四五天回来。菜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能吃。”
字还在,她看着那张便签,忽然觉得那已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
温叙白已经把东西都拿上楼,并且整理好了。
这天晚上田小棠很警惕,温叙白一靠近她立马跳起来:“今晚不行,还疼。”
温叙白笑着把人拉过来,抱在怀里:“你在想什么呢,我是人,不是机器。”
…
第二天早上,田小棠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摸到旁边的位置,空的。
浴室里有水声,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温叙白走出来,头发有点湿,换了一身深色运动套装。
“我去跑步了。”他说,“早餐在锅里。”
她趴在枕头上,“嗯”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今天要去陆总公司?”
“嗯,去补录一些镜头。”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站起来,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她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床单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银镯子,起身去洗漱了。
下午她换了衣服,去了陆昱衍的公司。
补录镜头的时候,她比以前放松了很多。
她讲得从容,中间还开了个玩笑,刘姐都忍不住在镜头后面偷笑了一下。
周玲玲今天没来上班,一整个下午都没见到她。
录完出来,陆昱衍在走廊里看到她,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停下脚步。
“田老师,年过得怎么样?”
她笑了笑:“挺好的。”
陆昱衍似是在赶时间,低头看了眼腕表,点了点头,就走了。
从陆昱衍的公司出来,已经快五点了。
田小棠去了趟附近超市,买了几样水果,跟白娴纯给她的几袋特产放在一起,然后开车直接去了爸爸家。
到爸爸家的时候,给她开门的不是田子豪。
是王美琴。
田小棠明显愣了一下。
王美琴也是。
两个人站在门口,隔着一道门槛,都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见到对方。
王美琴瘦了很多,皮肤也黑了,以前烫过的卷发剪短了,扎在脑后,穿着一件去年买的棉袄,有点旧了。
她看到田小棠,张了张嘴,没说话,侧身让开了门。
田小棠也没叫人,走了进去。
客厅比上次来干净了一些,茶几上摆着一盘橘子,电视机开着,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