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松弛、还有点暧昧。
坐了片刻,田小棠打了个哈欠,起身道:“我去洗澡了。”
再不洗就要在他怀里睡着了。早上起太早,坐了一路的车,还爬了山,是真的困了。
“嗯。去吧。”温叙白松开她,淡淡应了句。
行李箱里,田小棠带了两套睡衣,一套是保守的棉质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另一套也是棉质的,只是领口低了一点,袖口短了一点。
两套放在一起比,其实差别不大。她在老宅穿的那套是最保守的,连脖子都遮住了。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她想了想,把那套领口低一点的拿了出来。
换上之后,她在镜子前看了看。
还是包得很严实。
她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纠结了半天,也没什么区别。
浴室温热的水汽氤氲,洗去一身疲惫。
她洗完澡出来,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乌黑的发丝还滴着水,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
洗澡完后,可太舒服了。
温叙白原本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动静随即抬眼。
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顿半秒,随即放下手机,起身拿来吹风筒。
“过来。”
田小棠见他拿着风筒,乖乖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插上电,开了暖风,于她身后坐好。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慢慢帮她理顺,慢慢吹。
他手上的力道很轻,并没有弄疼她,暖风轻拂,反而很舒服。
指腹轻轻蹭过头皮,吹着吹着,她又有点困了,眼皮开始往下坠。
就在她意识逐渐朦胧的时候,头顶的风骤然停住了。
但吹风筒的嗡鸣声还在。
她还没来得及睁眼回头,一道阴影便覆了下来。
温叙白俯身,低头吻住了她。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田小棠身体瞬间一僵。
她下意识的往后仰,双手撑在背后柔软的被褥上,心跳骤然失序。
这个吻不算急促,却像是带着隐忍许久的深沉,一点点缠上来。
良久他才松开她,伸手关掉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
“我先去洗澡。”他说,眸色很深,声音也有点哑,某种意味不言而明。
田小棠垂着眼,耳尖发红,轻轻“嗯”了一声。
他起身走进浴室,磨砂门轻轻合上,下一秒,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清晰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
本来都已经有睡意了,被他一搅合又清醒了。
田小棠摸了下头发,已经干了。
她躺倒在床上,拉起被子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软软麻麻的。
躺了一会儿后,她坐了起来,下床,在房间里轻轻踱了两圈。
然后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
外头夜色沉沉,山林漆黑一片,看不见白日温柔的山廓,只剩浓稠的夜色。
她看了两眼,又轻轻拉上了。
但忍不住好奇,她轻手轻脚推开阳台门。
夜里山风极凉,一股冷风瞬间灌进来,扑得她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缩紧肩膀。